何素越想越是眉头深锁,把陈青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    沿途新雪澌澌,木石嶙峋,只能偶见湾坳间几家农户,虽是一闪而过,升起的炊烟却是空中袅袅,转过一道山头仍能得见,两人俱是心下少慰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日疾驰,先到宿迁。

        兵屯靠山,竖着一杆威风凛凛的岳字大旗。兵屯中传来喊杀声。陈青阳霎时整个人都紧绷起来,仿佛重临战火,磕巴道:“那,那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何素却是眉头逐渐舒展:“是操练。如今农闲,正便兵士操练。你听那鼓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青阳复又侧耳去听,果然听见昂扬鼓声,隆冬之中,金声如雷,兵士呼喊有如鼎沸。她再转头,讶然发现何素似乎有了笑意。是他完全未知觉的,浅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何素心尖宛然有一点小火慢慢烧开,于严寒之间将他浑身的血悄悄烧了起来。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,他二十余年人生托付的地方,他曾以为会相托一生的地方。兵营,军士,金鼓,旁人畏惧,他如鱼得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营门守卒见他驰来,老远便已起身持枪,警戒起来。他当然不会冲岳凉的营门,不到近前便勒马相对:“劳烦小哥,通报你家岳统制,何素求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守卒愣了一愣,脱口问道:“哪位何素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年头不会有人没听过何素的名字,只是一则将军辞官天下皆知,二则小卒大多有一种将军怎会活生生出现在我眼前的自觉,故此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何素微一拱手:“何素何常清。就是辞官的那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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