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坐一立,何素刚好便把脸埋在姚涵胸腹,听着心跳一声一声,安定地跳动,而他自己闷不吭声,在那个怀抱里不知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涵看得出何素心里难受。可是往常何素难受时寻他撒气,他习以为常,逆来顺受,倒也觉得安之若素。何素今天这样忽然收敛脾气静静偎在他怀里,他反觉得有些棘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恨一个个体的难受是容易消解的,他敞开自己让何素发泄也就好了。若是悲天悯人的难受,他便消解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,他低声问道:“……是伤口很疼?我……给你拿药——”他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何素猛地将他扯回来:“别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隐约是哭腔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涵刹那起了层鸡皮疙瘩。这可是何素,这可是相信自己屠尽了何家上下的何素,那个理当恨得自己不成样子的人,那个从不示弱的小将军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会……?

        难道谁走漏了什么风声给他不成?

        姚涵心思电转,却怎么想都觉并无头绪,疑惑间垂头看,眼见何素把脸埋在他腹前,不觉想起少年时捡回观里的那些幼犬崽鸡来。那群家伙一个个天稍冷些便全跳上他床铺,鸡飞狗跳皆想独占他的肚子——毕竟腹部温暖柔软,真是一个好窝。眼下再一看……何素还真是像极了那群贪暖的兽类幼崽。

        踌躇片刻,他试探道:“常清,该把粥喝了,早些休息,否则伤势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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