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有些意识,只觉唇上覆了湿软,不间断有气息涌进喉管。再醒了些,上官阙嗅到土腥气,接着感到拍在脸上湿寒的雨水,耳际雨声叠着雷声,隐隐夹杂着泣声,远远近近,轰隆嘈杂。恍惚许久,睁开双眼,漫天大雨中,上官阙辨别出韩临的面目。
见他苏醒,韩临咬紧颤抖的嘴唇,俯身紧抱住他,同样一身冰凉。抱了许久,韩临抬手抹了一把脸,扶他走进檐下。
两个湿透的人冻得发抖,上官阙拧衣时想问韩临为什么要把他拖到雨地里淋着,又想总归是韩临的一番好意,最终也没问出口。
上官阙估计韩临是以为他想烧炭自杀。自那以后,韩临时时跟着他,夜夜陪着他,总是很晚才回去休息。
直到有天晚上,请教完最近的疑惑,韩临不说走,反倒提出:“我想在师兄屋里住下。”
乍一听十分荒唐,双方冷了个场,上官阙才问:“为什么?”
韩临似乎没料到上官阙会问理由,磕磕绊绊半天,还是讲不出什么话。
于是上官阙劝他:“雨不见停,天气冷,你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也是上官阙不该多这句嘴,他话音刚落,便见韩临眼睛忽然亮了。
韩临抓住上官阙的袖口说:“师兄,我怕打雷。”
这个借口蹩脚到上官阙很想问韩临,此前十几年都不怕,怎么如今忽然怕起来?但转念想到这个问句韩临答不上来,上官阙好歹忍住,叹了一声,起身去帮韩临收拾席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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