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在床上,摸了摸柔软干净的布料,小小纠结了一下是先穿好衣服再去洗漱还是直接拿着衣服去洗澡。几秒钟后,他抱起衣物下了床。
转过身,明亮的落地玻璃以及窗外的景色一同撞进眼里,好漂亮啊……
林深抱着衣服,呆呆地出神。院子很大,他没有看到庭院围栏,几棵高大的乔木随意生长着,风一吹,有叶片就会晃晃荡荡地落下来,落在大片修剪齐整的草地上,绿茸茸的植被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着亮。此时正值A市夏末,树木仍是葱郁的,往远看,还能瞧见淡青色的山脉。
肚子咕咕地发出抗议,看来他的胃终于醒了,林深揉揉眼睛,想找一下浴室的位置。他一点一点地环顾自己睡了一整晚的房间,窗帘是米灰色的,除了那张极舒服的大床,还有看上去能放很多件衣服的衣柜,一张宽大的书桌。家具是成套的,有着偏浅色的木质纹理,啊还有一面透亮的落地镜——镜子里的人一脸懵懂地抱着衣服,手腕与膝盖被白色纱布遮着,还一丝不挂……他该去洗澡了。
淋浴间出水是恒温的,头顶的花洒又细又密,裹着浴巾擦干时,林深浑身都泛着绵软的惬意。他擦着头发稍稍转身,然后回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,乌青乌青的,但也只是看上去骇人,他又伸手按了按,不是很痛了。
衣服是米白色的半袖短裤,林深对着镜子看了看,除了领口有点宽,裤子有些短之外,似乎没有其他更过分的地方。自己的衣服大概还被丢在昨晚的那间浴室。衣柜里只空空荡荡地挂了两套身上穿的同款,连颜色都一模一样。
几点了呢,林深顶着半干的头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没有发现可以显示时间的东西。
肚子又开始叫了,如果不是饥饿,他是想要在这间房里多待一会儿的。
从小到大,林深都没有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房间。在院里的时候和小朋友们挤大通铺,上学了就开始住更便宜的八人宿舍,现在当了老师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,可以住在两人间的教室宿舍,偶尔对方不回来,他便可以拥有一个短暂的个人小空间。而现在,林深很限时地拥有了一个自己的房间,连洗手液都是能直接挤出绵密泡泡的房间。
轻手轻脚地合上门,他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难道昨晚没有拉窗帘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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