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周仲予揉了揉眉心,他莫名有些烦躁地起身,接过十七及时递来的一包纸巾,掐着湿漉漉的下巴把小孩的脸抬起来,不算温柔地在那哭得通红的脸蛋上擦了擦,“再哭眼睛就瞎了,学校会直接把你开除。”
“……”水龙头停了,几秒后男孩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,嗓子里溢出一连声小兽似的呜咽,好不容易擦干的一张小脸又变得水汪汪的。
“……老大。”十七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周仲予干脆让十七把这个小麻烦领走,眼不见为净。
手术很顺利,十七挂了电话后拉着林深一起上了通往顶层病房的电梯。两人一人拿了一只草莓甜筒,十七请客。他本不喜欢吃这种带着甜腻奶味的东西,但架不住林深的可怜独白——“要是我一个人吃,他又会骂我了。”
“我吃。”十七立刻投降。
病房里多了几位生面孔,全叔也来了,林深大着胆子装作没看到沙发上的男人,眼睛牢牢锁在麻药还没过,仍在昏睡着打点滴的周衍身上。
周全与照顾周衍日常的两位管事正围在主治医师旁,仔细询问着术后注意事项。周仲予靠坐在沙发上,看了眼似乎是恢复了精气神的男孩,看着他在医生耐心解答问题的时候伸出粉红的舌尖,舔了一口要化不化的雪白糕体,然后又抿紧了嘴巴。
陪护事宜不用周仲予操心,他算了下时间,给大哥拨了通电话。
回去的路上林深紧贴在车窗边坐,努力和男人保持一个最远距离,能不讲话就不讲话。他有一点不知原因的和这个人生气了。假装硬气的同时也忧郁,因为明白自己到现在还没被收拾只是时间问题。
回到房子已经很晚了,男人免了林深今晚的例行,却令他明早八点去那个房间。大起大落的一天终于要过去,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担忧了,很快沉沉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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