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看向他,昏黄的灯光亮在他身后,他眼中的光亮不知从何而来。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,而后道:“你若想着别人,还敢来问朕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轻轻挣开他,同他分开几分距离:“谢储,朕不爱听什么花言巧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讨好朕这件事上,你差谢礼,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有时会想,这一世我经历过这样多的事,这样多与我有关的人先我离去……还留下的我,与从前到底有什么变化?

        理智上我知道变化肯定会有,但我却一直没有实感:我还如来时那样几无可依、四面受敌,夹缝中求生存——我想要我的心冷静下来,我知道,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走下去。可我总是做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我看到谢储错愕的表情,我忽然发现,或许我的心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冰冷彻骨,我早已足够恶劣,轻易可以伤人。只是我已在这寒凉的氛围中待到了五感麻木,便一直不曾发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早已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再理会谢储的反应,绕过他径直朝屏风后的卧榻走去。我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假寐,过了一会儿,有脚步声停在我身侧,随后谢储的声音便自头顶上传来:“臣不知陛下听说了什么,只想告诉陛下,臣从未将陛下同任何的人相比,也从未觉得哪个人同陛下相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一会儿又道:“你同我们有血缘至亲,本就该有相似,你为何会如此伤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心中忽然一震,不由得睁开眼,同谢储四目相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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