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承宸静静地看着他,侧脸轮廓被照得泛光,也偏颈看向水中芦草,见细树枝和败叶正沿溪而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呢?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孩的眉随着思考而皱起来,他想到了什么,露出一个笑容,带着淡淡的嘲讽似的。他的吐字很顺畅,透露出些许紧绷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不会有人对着金鱼要这要那,活着就是它全部的职责了,人却还要说鱼跃龙门这种蠢话。它不需要为了几句空话就去努力,然后跟别的鱼你死我活的…撞到玻璃也不会长记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它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出生就标好了价格…人却可以花好几年来让自己变得一文不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承宸握住他的右手,许明哲的食指跳了跳,没动弹,他就这样安静地坐着,然后开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我是不是想太多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明哲自顾自地发出短促的笑声,摇了摇头,他的老师一根根地摸过他的手指,不知何故他感到耳后烧红,不大愿意扭转视线,几乎瑟缩了一下,意识到这接近于爱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并不会…你愿意跟我分享自己的想法,我觉得很高兴。人能这样独立思考和交流本身就是一种价值,不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“许明哲的眼神快速地略过他,又飘走,他抿着唇,绷紧的面部因为这句话不自觉地得到了放松,但复又有一丝慌乱。方承宸继续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