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朋友可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对朋友说这些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不,”许明哲沉默了一下,先是避开了方承宸的视线,作了一个类似磨牙的动作,又怔怔地看着溪流,在他略微放大的瞳孔里有针尖一样的空洞焦虑攒动着,显出刺目的混乱。“…我很久没说了…也不打算说,省得头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对朋友说这些,”方承宸顿了顿,说,“我不想让他们头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那不好意思。”他放空目光,手指缓慢地挪动着,从方承宸手里移开一点,却被攥住了。他无神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你听过了,疼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靠近他,瞳底泛出无机而温润的光泽。许明哲愣了,随后又转过脸去,没有看他,手指神经质地在方承宸手间跳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粗暴的口吻说:“哪有想点事情就头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回应,他又接着说:“而且我也想不了那么多,又不是哲学家,有意义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只有哲学家的思考才有意义的,”他手心相连的那一侧传来轻声的回复,许明哲的十指一起纠紧了。“就算只是简单地说点什么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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