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把脸撑起来,嘲讽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还挺荣幸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语气非常冒犯,睫毛虚虚的,掩着那对漫无目的的眸子,但脸颊边上带着青紫的突兀的手骨却很显眼。陈然诺看得有些出神,嘴上却没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荣幸——对我来说,每个同学都是特殊的,只是现在他们都得到应有的注意了,你也给个机会,让我们稍微关心你一下吧?…像这样简单地聊聊也很好啊,听他们说,你之前不怎么喜欢说话,这样交流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口齿伶俐,每个字都拿着应有的抑扬顿挫的腔调,甚至几度留下的停顿也很合适,只等着许明哲接话,丝毫不觉尴尬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明哲沉默了大概有十秒,才开口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觉得你应该误会了。不是不喜欢说话,只是觉得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。我就是一个普通学生,既没有要退学,也没有要跳楼,最多有点纪律问题,你还是省点力气去找别人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模仿了一下陈然诺那种停顿重音的节奏,只是漠然和懒散更多些。随后,许明哲便站起来,预备拎包走人,陈然诺同样起身,微笑不改,只是眉头又高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——这次就不接着打扰你了,路上小心,下次再见吧。你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每个字都情诚意恳。这个万众瞩目的大小姐,一班班长,校学生会暨模联主席,团支部书记,厅局的掌上明珠,典礼致辞人,在许明哲刚开始能喘口气的时候,用心理援助这样正当到可笑的理由把过家家开到他身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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