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联觉症。师范生在读的我对一些小孩子能逼疯老师的病症有所了解,很快就做出了判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我是怪物吗?”说到这他突然抬起头,求证似的向我发问道,语气急切而不安,“他们都说我是怪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被他恍若溺水者看浮木般的表情看得一愣,愤怒伴随着心疼密密匝匝地涌了上来,一时间也顾不得崩住人设:“谁和你说的?怎么会有人这么说一个孩子呢!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会是怪物呢?”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过激后,我放缓了语气,下意识地就用上了平时哄小孩的语调,“你只不过是生病了,生了一种很让人羡慕的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辞旭没有说话,只是睁着那双黝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。那眼神迷茫又可怜,就像山涧里头轻泛着月光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外表无辜,内里却深藏着令人心惊的偏执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这是我很久以后才察觉到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辞旭这个人,简直就像是那类最懂得伪装和诱捕的猫科动物。处心积虑、步步为营,等你察觉到时,他早已经强势而又无声无息地把你圈进了他的领地。也只有在这时候你才会发现,预谋开始的时间竟然是如此之早,程度又是如此之深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现下的我对这些一无所知,仍旧无知无觉地释放着对猫科动物来说致命诱惑的猫薄荷:“你不知道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。有时候,我们只能浅显地用一种感官去感知这个世界。可是你不一样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见黄色,或许就是在沐浴温暖的阳光;你感到悲伤,也有可能就看见了夏季连绵不断的梅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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