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谨恨不能把这小子的嘴撕下来。为他好他还嫌人烦,和苍衡一样的驴脑子……都活踏马的该。

        苍衡却只是看着刚刚许诺联系白越的文谨,目光热切:“没带终端吗?”他费劲地去够床头的终端。

        割腕之后又撞墙,十几天里做了无数场手术,打了无数针镇静,苍衡此时前所未有的虚弱,拿着终端,手都在发抖。他满怀希冀地把终端递向文谨:“快点。打给他。跟他说我今天心情很好,今天回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哦,如果他怕疼,他跟我说就是了。早点跟我说不就好了吗?我可以轻一点,稍微轻一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文谨被停在杠头上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看看苍衡,又看看冯决,只觉肠子悔得青透。冯决说得对,他就不该接苍衡的话,现在白白长了一张嘴,说什么都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冯决被文谨扫了两眼,终于忍无可忍,抢上前一把夺过终端,狠狠往地里一摔。

        啪嚓!

        “苍衡你演够没有?!白越白越,你哪来的脸还敢提白越?他被你害死了你不知道吗?!你先前要看他遗体,当时就告诉你了,都烧成灰了!然后你不是寻死觅活吗?怎么,现在又不想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文谨猝然变色,拼命去捂冯决的嘴,然而这一回怎么都捂不住。冯决在他指缝里声嘶力竭地喊:“苍衡你最好别死!你记住了,你欠白越的!有种你就活个长命百岁,每天睁眼都给我记着你是怎么欠白越的,给我记一辈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苍衡也变了脸色,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。但不知道是不是而今的体力支撑不起暴怒,他难得面子被卸到这一步依旧没有发火,而是苍白地杵在床上,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发抖:“你胡说什么?他没死。他会来的。只是你不肯告诉他而已……是你们把他终端缴了,害我联系不上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极力试着维系脸上稀薄而扭曲的笑意,然而面部肌肉已经彻底失控,拽着唇角向下去。起伏的胸腔变成漏风的风箱,呼吸喑哑,听起来苟延残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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