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寸头男似乎有些被说动,挪了一下腿,准备起身将位置让给白领。
楚唐一脸震惊:“不是吧,他这就准备让座了?”这可不是普通公交车,说不定座位让出去,命也一起让出去了。
白浮始终注意着他们的动向,阻止道:“我看这位大哥右腿也许受伤了,要是真有伤,怎么也比你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‘病’像样些吧?”
他坐在最后一排,这段闹剧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自己身上,只要像其他人一样保持安静就行了。可他不愿意看着有人霸占了那些真正需要的人的帮助。
白领脸色已经黑到不行,他记着不能硬抢其他人座位,但如果这寸头真腿脚有毛病,他宁愿拼命抢个位子去死也不愿被赶下车!
他愤恨的眼神看向白浮,为什么他要帮这人说话!见不得自己好吗!
他准备向后排走去,余光扫到那寸头男轻拉自己右腿裤脚,裤管里是一截假肢。
金属表面泛着光泽,上面不少使用痕迹,看着像是时间不短了。白领愣住,目光顺着假肢,移到了寸头男的脸上。
寸头男语气木讷,低沉的声音传至整个车厢。他似乎只是在重复与自己无关的一段事实,不带丝毫感情:“我叫何勇,以前是一名武警,这条腿是在一次恐怖袭击中为了保护一个普通群众没的。”
“我见过的太多了,每当我出一次任务,我就会更压抑一些。那些滚烫的鲜血、鲜活的生命还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,我没法走出来,后来我就退伍了。”
“我去看过医生,说我这是PTSD,什么后遗症。要吃药,要想办法走出来,要治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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