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红雪的眉目间已然沾染了憔悴。他不再有纠葛将近二十年的仇恨,他握紧手中的黑刀,也不再是为了复仇。仿佛无根的转蓬,他没有了恨,就了无生气。可傅红雪看起来还是冰冷的,隐忍的,他的双眸中有千年都无法化解的坚冰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已深,傅红雪独自走在一条偏僻的山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是一片混沌的黑暗,若是平常人绝没有胆量继续前行。但傅红雪不曾停下脚步,他走得很缓慢,步子也很沉稳。那双在无数次拔刀中练就的夜眼,给了他极大的方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走了多久,边城的夜仍然浓重如墨汁,仿佛要沿着天际滴落。徐徐的山风吹来,像姑娘柔软的手拂面,但实实在在地刮过脸颊,却如刀割一般剧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红雪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。寒冷,疼痛,悲恸,似乎和他丝毫无关。他像遁入空门的和尚,看透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半山腰的位置,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关帝庙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红雪的眼睛隐隐有了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关帝庙像一片战后的废墟,荒无人烟,阴气森森。傅红雪在门口伫立片刻,便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红雪已经快要显露出一丝疲惫。他十分饥饿,也十分疲倦。他盯着庙宇里的神像,忽然绷紧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极少有过放松的时候,哪怕是浅眠,也像一头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醒来的猎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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