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岁朝晚上回了太师府,与楚太师一起吃了晚饭,父子两个要说的话太多,一直耽搁到戌时末楚岁朝才回府,直接去了穆卿晗的院子,他答应了穆卿晗要去看他的,他多日没去,穆卿晗大约是想他了,楚岁朝想着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来,穆卿晗娇娇软软的,又甜又乖,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喜欢粘着他,楚岁朝总是会对他心软,也多疼惜积分,刚踏进穆卿晗的院子,就听里面噼里啪啦的在摔东西,眉头一皱,楚岁朝快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打量着我是个好脾气的,衣衫饰物模仿我不说,竟然连爱好下棋也要模仿,那贱人想借此勾引主君呢!小门小户出来的货色,他懂什么叫棋道吗?”穆卿晗脸色涨红,头发乱糟糟的,显然是又被文侍奴气到了,在房里发疯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岁朝也听到了穆卿晗的话,但他一进门还是被吓了一跳,穆卿晗这副鬼样子楚岁朝从没见过,不由发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楚岁朝来时没叫人提前通报,否则大约是看不见这一幕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穆卿晗身子一僵,冷不丁听到主君的声音他心里暗叫糟糕,光顾着发疯了,这下可怎么收场,还被主君看到他这么疯癫的样子,丢脸不说,会败坏他在主君心中乖乖巧巧的形象,刚才乳父劝他的话这就应验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嗯?”楚岁朝绕开满地碎瓷片进去,皱着眉吩咐道:“收拾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奴们手脚麻利,很快把房里的狼藉清扫干净,楚岁朝才在桌边坐下,对穆卿晗说:“你是怎么了?突然发这么大脾气?”说完他见穆卿晗不说话,咬着唇啪嗒啪嗒的掉眼泪,楚岁朝笑道:“卿晗是不想理会我吗?那我就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爷!”穆卿晗悲悲切切的叫了一声,就扑到楚岁朝跟前跪下,抱着他大腿不撒手,哭道:“爷别走,妾舍不得爷走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楚岁朝摸了摸穆卿晗乱糟糟的头发,抬起他下巴让他直视自己,问他:“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?”

        穆卿晗下意识摇头,用脸颊蹭楚岁朝的手指,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说:“妾不是受了委屈,妾只是不喜欢文侍奴,他什么都要模仿妾,分明就是要争宠,居心叵测的想取代妾的位置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噗!”楚岁朝一下子笑出来,文侍奴模仿穆卿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他那点心思楚岁朝岂会看不出来呢,楚岁朝给穆卿晗擦了下眼泪,柔声说:“小傻瓜,你以为爷为什么宠爱你呢?论端庄贤淑你能比过正君吗?论身材样貌你能比过媵君吗?论温柔小意你能比过庄侍妾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穆卿晗微微愣了一下,而后哇的一声就哭了,原来他什么都比不过别人,他在主君心中一无是处,那他还活着干什么,干脆死了算了,越哭越伤心,连抱着楚岁朝腿也顾不得了,眼泪都蹭在他袍子上,跪在地上委顿之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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