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后像是一下子被点醒一般,面容极其阴沉的吐出一口气,那一副扭曲的样子看的赵掌事一阵的心寒,悄悄在君后的手上握了一下,像是想要给君后传递一点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陛下回身的时候本以为君后会恼怒跟他吵闹,可君后却笑容无异的对陛下说:“陛下操劳国事辛苦,妾叫宫奴们备水,陛下早点沐浴安置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陛下对君后此举颇为诧异,毕竟往日里君后的性子可不是如此能隐忍的,但他乐得清闲,不闹更好,点了点头对君后说:“你也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君后压住心中火气,和陛下一起去沐浴,遣散了宫奴,亲自在陛下身侧伺候,边替陛下更衣边说:“看着苏贵君如此,妾心里也不好受,都是生养了孩子的人,妾怎能不明白苏贵君的爱子之心呢,只是妾与苏贵君一样,也心疼自己的孩子,才会阻拦端明留在宫里,还望陛下宽宥妾的一点私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陛下更加诧异了,近一年来宫里事情多,君后的性子也越发急躁,陛下对他有点厌烦,但此刻的君后面上满是温柔慈爱,话又说的合情合理,陛下又想起往日里与君后的缠绵恩爱,他很是动容,握住君后的手,“清羽,你不必忧心,端华是朕的嫡子,朕总不会让他受委屈的,如今是朕给他撑腰,将来是太子给他撑腰,他会一生安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君后对陛下温柔一笑,靠在陛下肩头,他像是轻声呢喃一般说:“妾已经人老珠黄,容色衰败,唯有陛下的眷顾可以依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陛下想起君后在他身边陪伴三十多年,又想起两人曾经的甜蜜和恩爱,君后为他打理后宫多年,又为他生下太子,如今身子病弱,陛下顿时心里又怜惜起君后来,他温声说:“老的不只是你,朕也老了,年轻的侍君们不过是新鲜玩物而已,你是君后,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春秋正盛,离老还远着呢,只盼着陛下在有新人陪伴的时候也能多少念及旧日情意,不要厌弃妾。”君后看似发自肺腑的说这一番话,其实心里却嗤之以鼻,陛下自然是老了,否则怎么会耳根子越来越软,堂堂天子之尊,却为了后宫里的人如此不顾脸面,今日留了穆端明在宫里,还下明旨到侯府,不定怎么被天下臣民耻笑,不过君后不在意,反正将来继承皇位的是太子,老皇越是昏聩,越显得太子贤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亲亲热热的沐浴之后回了寝宫,君后本以为就是陪睡,倒是没想到陛下还愿意碰他,能满足情欲君后自然是乐意的,他已经很久没有侍寝了,身子早就空虚的要命,刚上了床榻就他身下就湿了,温柔小意的伺候一番,云雨过后搂抱在一起,看似两人重拾了旧日情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坐在回怡芳宫的撵较上,苏贵君皱眉沉思,他向来心机深沉,在宫里跟君后斗了这么多年,显少有吃亏的时候,只一次就害得端明一辈子被压着抬不起头来,苏贵君想起来就憋的胸口疼,他见过楚岁朝好几次了,总觉得看不透,年纪轻轻的城府如此之深,让苏贵君越发担忧穆端明的前程,暗暗下定决心,是时候把该做的事情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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