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面,我心中的一块悬而未决的石头终于开始偏向让我心安的方向,如果他没死,那他在外面怎么浪,都不关我的事。另一方面,他没死却不出现,让我心生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难道,事情还没有结束么?

        吴家暗中斡旋了三代人,我已经竭尽了全力,现在不仅是我的心态,连我的心魔都老的走不动了,难道还没有结束?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敢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专车司机一路问人,问那个气象站,冶山是一片矿山,那地方一片平原一片丘陵,除了镇外,就是各种野山坡和各种地质保护区域。我按例查了县志,知道这个镇的矿山地下全是历代的矿道,最早发现的矿道是西周时期的,深入地下几百米深的地方。不知道三叔买下这里,和那些矿道有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从马路拐进路边的村子前,说是气象站在村子的后山上,下车进到村里,村子是个老村,长条形的非常局促,木头的老房子和新的水泥房子挤在一起,中间的道路都不能并排走三人以上,里面很多文革时期的标语都还在,在城市郊区这里的植被算是保护的好的,树木参天,虽然往外看不到几步就是村道,但是往山里走走还是有一些阴森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出村子就进到村后的荒山山道上,上了后山胖子开始愁眉不展,骂道:“这地段只能修坟地啊,刚才进来那块地多好,咋你三叔给你留的东西,都在犄角旮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阴宅房地产也是房地产,干一行爱一行。”我嘲笑他。气象站就得在环境干扰相对少的地方,方向是没错的。到山顶就看到了封住的老铁门和气象站已经腐朽的老挂牌,两边是黄水泥的围墙,不少地方已经坍塌,没有坍塌的地方,墙头上怒放着杂草,墙面怒爬着青苔和蜈蚣藤,那种长势简直要把墙给整个吞没。往铁门里看去,看到了有一栋气象站的老建筑还立在那儿,外墙完全霉变斑驳,长满了青苔和藤蔓,地下的落叶烂了好几茬,估计走进去能没到脚踝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山上泥土青草和腐烂落叶的潮霉味,夹着铁门的锈味,闻到的喉咙发紧。胖子眼睛都直了。“狗日的,没拆干净啊?咱们得自己拆啊?这路也不行啊,这他妈亏本买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这个加大号的格尔木疗养院,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走,你麻痹肯定有事,我都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那腐烂的废墟建筑中透出来,这他妈又是三叔给我的巨大的潘多拉盒子,不能打开,不能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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