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婉青猛地一推,只听“咚”一声,手肘磕上书案,正中经络,麻了半条手臂,疼得眼泪直流。宇文序话到嘴边,怎料被人一把推开,脚下不稳,踉跄好几步。榻上人捂着臂弯,眉眼皱成一团。
“撞了哪处?”宇文序又是生气又是心疼,稍稍软了语调,作势挽起衣袖,细细查看。
南婉青快一步躲开:“陛下请自重。”
宇文序扑了个空。
额角沁出薄汗,想是疼得厉害,南婉青牙关紧咬,铁了心不让他近身。
灯花结,烛台滴下一串红泪。
“明日离g0ng,此话当真?”
轻轻“嗯”一声。
“我若不允,你又当如何?”
“当初不过各取所需,如今陛下江山稳固,天子门生初成气候,新旧两党相互制衡,臣妇已无用武之地。”耳后墨发滑落,遮住南婉青大半张脸,一字一句,冷漠通透,似是谈论旁人生Si,“自当急流勇退,以免落得鸟尽弓藏的下场。”[2]
各取所需,鸟尽弓藏。这笔账算得一清二楚,薄情寡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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