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副校长露出了笑容,他看着王成自从中午得知自己去处后,便一直愁容满面,就想着逗逗他。
王成尴尬地笑了几句,然后坐直了身体,准备回答叶副校长的问题了。
“村级自治组织虽然不属于我们整个行政体系的官僚科层体系,但实际意义上已经形成了具有我国社会特色的基层政治阶层体系。这几年来,道南个别县,偶尔需要宣传效果了,或者某些“人”到位了,就会拿出一两个名额给这些村支书考试,考上了就是公务员副科…这看似打通了两个体系所谓的上升路径,实际上仍然是体系控制体系的一种手段而已。换句话说,体制内,没有无缘无故的爱、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。”
“您别小看村集体,有些村里比镇里还有钱!而村和乡镇的关系很微妙:一方面乡镇需要村帮他维护日常治理秩序,在村民眼里,村干部的权威大于乡镇,所以在这之中,乡镇为了安抚村干部从而达到间接治理的效果,往往会对很多事睁只眼闭只眼;另一方面,村里也需要乡镇支持,特别是现在村里各种资金多了,很多人不舍得村书记这个香饽饽,而村干部,说白了乡镇具有绝对的主导权威,因此二者更多的是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“如果非要说更深层次的关系,其实细想会发现,有相当一些村干部都是平日里在村里比较霸道、脑子活的人,这些人更能和乡镇产生他们所需要的互动。”
叶副校长点点头,他拿起茶杯,却并没有喝茶,只是看了一眼茶水,然后把茶杯握在手里,继续问:“那你觉得乡镇这个行政体系目前存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”
“老师,您这个问题很好回答,乡镇作为最基层的政府组织,面对一切工作,貌似只有被检查权,目前基层的各项迎检工作太多了,很多乡镇检查任务时间紧,迎检工作根本来不及做,所以一些数据政治化明显,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按照上头需要临时编造的。我因为当过镇党委书记,我理解他们,所以我在当主官后,首先尽量少安排各种检查,其次面对一些无关轻重的数据,也就睁只眼,闭只眼过去了。就像统计各家各户收入情况,头天通知,第二天上午就来,一个镇这么多人,怎么统计呢?”
“所以,乡镇工作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于被动!县区下达任务往往是死命令,比如社消额度,县里就给你下达这个任务,管你去偷去抢去怎么样,他需要看到的是详细数据…所以,工作形式化严重。而且,一有任务就写材料,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让很多干部苦不堪言!下面的干部甚至称搞材料之为“做作业”!”
王成确实说了实话。他和叶副校长的哲学争论,又在陶然的陪同下进行了一会。
第二天,在送叶副校长和占辉老师上飞机前,王成特别想问他们是怎么治好陶然的?憋了很久还是没问,至少现在的结果是好的!
“小然,我不能再帮你了,自己要争气点,老师…面子也有限了…”叶副校长进安检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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