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受伤的权贵及时医治,专门为随行的奉御、直长和司医等设了一个帐篷,卢允知就被送到那里去了。
司医隔着裤袜摆弄了一下她的脚,又褪去袜子仔细查看了一番,确定她只是崴了脚,碍于条件有限,只能选择用药慢慢敷,说等过几天红肿就会消下去。
“诶哟,您不喝药,伤口怎么会好起来?”满面白须的老奉御苦口婆心道。
这个帐篷十分宽敞,隔着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风,卢允知才发现原来屏风后还有人,不禁好奇的问:“后面那是谁呀?”
司医麻利地替她上药,头也不抬道:“您不知道么。圣人狩猎时,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一只凶猛癫狂的熊瞎子,惊吓到了御马,圣人险些龙体受损。还好裴少卿胆识过人,勇敢果毅,保护了圣驾,但裴少卿也因此被熊瞎子重伤。”
屏风那头的裴少卿,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,虚弱地连声咳嗽,脆弱得好似能把心给咳出来,看的周围的人不禁提心吊胆。
“奉御劳心了……咳咳,您先去忙吧,我等汤药凉一点再喝。”裴琢玉道。
奉御一职本是给圣人宫妃及其皇亲国戚看病的,要不是圣人下令,裴琢玉也没有机会得到奉御的直接照顾,见裴琢玉如此说,老奉御便去忙更要紧的事情了。
其余人都退了下去,让他好好休息,说是休息,但其实等守在跟前的人走完了,虚弱的裴少卿登时精神许多,从床上坐起来,长眉微蹙,苦大仇深地盯着小案上那碗热腾腾冒着白烟的汤药,似乎是在想怎么把汤药给“毁尸灭迹”最为妥当。
恰在此时,屏风另一头的卢允知探个脑袋过来,多年喝药喝出经验的卢允知,一眼就能看透他想做什么,幽幽道:“裴少卿,不可以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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