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席话如平地惊雷,众人皆大吃一惊,更有好事者起哄:“雍王和卢七娘郎才女貌,般配极了!”
好事者的妻子程国夫人恨铁不成钢睨了自己自家男人一眼,在桌案下狠狠地掐了程国公大腿肉一把,希望这个醉鬼嘴巴闭紧,别再语出惊人,免得招来横祸。
大腿痛感传来,几杯酒水下肚便醺醺然的程国公猛然清醒了一些,讪讪地笑,握着酒杯的手也放下了,不过几日后御史弹劾他御前失仪又是后话。
雍王明显是临时起意,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上,卢允知只能佯装恭顺地低头,表面从容不迫,实际上她心突突直跳,背脊紧绷,就怕圣人今日兴致好,当场就应允了雍王的请求。
圣人浅酌几杯,酒意上来了,脸颊微红,“喔,卢家的小娘子在何处,让朕瞧瞧是何等的绝色,竟引得我儿求娶。”
听闻圣人有召,卢允知忍着脚疼,上前几步,拜道:“臣女不才,便是卢氏七娘。”
圣人眯着眼,借着篝火的光端详她的面容片刻,倏地捻须一笑,“果然是个貌美的小娘子,无怪乎我儿会心悦之。”
卢敬斯此刻像是被人架在烈火上炙烤,焦灼无比,出列诚恳道:“蒙雍王厚爱,但小女性情顽劣,不学无术,着实难配上文韬武略雍王。”
即使只是侧妃,也是入皇家玉牒的,虽然比不上正妃金贵,倒也不算委屈了她。可细究起来,侧妃终究也不过是个妾侍,卢敬斯哪里舍得自家亲女儿跳入火坑,成皇家妾。
望着父亲坚毅的背影,卢允知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抚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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