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顺着缝隙吹入,火光摇曳,半明半昧,狄谦紧闭着双眸,几缕青丝垂落下来,贴着瓷白的肌肤,他背靠着龟裂的泥墙,纵使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,他的举止依旧不失风度,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。
然而过了许久,狄谦仍然维持现在的姿势,卢允知才察觉出不对劲。她举着火烛走近一瞧,狄谦如玉的面庞上泛着薄红,便知道情况不妙,她伸手摸他的脑门,果不其然,手心一片滚烫。
烧到这种程度也不吭声,该不会被烧傻了吧?
焦急万分的卢允知推了推他的肩膀,试图叫醒他,“可不能再睡了,要再睡就醒不过来了。”
狄谦忽地一睁眼,眼神幽深阴骘,卢允知尚未来得及高兴他醒了,就被他掐住了脖子。
脖子上的手修长干净,力道不断收紧,肺里的空气稀薄,卢允知将要喘不过气来。此时此刻,她知道,他真的要让她死。
她呼吸逐渐困难,喉头发痛,“狄郎君,我是卢允知啊。”
他耳畔旋绕着男人和女人的恶毒之语。
“你就是个野种,跟你的娘一样下贱!”
“骨子越卑贱,命就越硬这句话说得果真不假,贱骨头还活着呢。”
“这样都冻不死,骨头断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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