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心思,卢允知自然无从而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跟表姐去了好多地方,脚都走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不肯再轻易出门了,天气热走出一身汗不说,还累人,在家躺着不舒服吗?

        脱鞋上小榻,卢允知背靠着隐囊,再吃一份淋上酥酪的冰碗,别提多惬意自在了。吃完了一碗冰,还不过瘾,卢允知央求桃芝再来一碗,桃芝无论如何都不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忘了,上回您吃多了冰,伤了肠胃,这次可不能够了。”桃芝提醒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连小半个月,卢允知都足不出户,窝在屋里不肯出来。别的小娘子不是和小姊妹们结伴踏秋,就是去游园打马球,她却在家练五禽戏强身健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敬斯犹记得卢允知还在幽州时,还时不时出去逛一逛,怎么回到长安反倒成日呆在家里。莫不是她没有玩伴作陪,又怕生,所以无处可玩?找个时候递帖子,让舅爷的女儿多过来陪陪她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是卢允知能知晓她阿耶所想,肯定要反驳他实在想多了。在幽州时,她也不常外出,除却捡到狄谦的那段时日,她都是窝在家中居多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姣姣来寻她时,她正在阴凉的院子里练着五禽戏中的鸟戏,像一只大公鸡不停地扑棱双翅。黄姣姣扶额,表妹好好一个美人儿,做啥不好,偏要这样作弄自己的美貌,果然非寻常女子,够与众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练了,同我去清月寺玩吧,清月寺的姻缘签可灵了,你整日待家里也不嫌闷的慌。”黄姣姣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去。”卢允知毫不思索脱口而出,“外面多晒啊,表姐不如和我一起练练五禽戏,延年益寿又美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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