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阳长公主颇受先帝宠爱,她及笄之后,也不知看中了定南郡公裴铮哪一点,偏要下嫁给他,成了郡公夫人。
在旁人眼中,恭阳长公主对裴琢玉这个庶长子,以及其他庶子庶女都十分不错。
恭阳长公主忍住眼底翻涌的厌恶和轻蔑,佯装和蔼道:“是我这个母亲当得不称职,居然没能照顾好你,看看,你为公务消瘦了许多。”
“劳母亲挂心。”裴琢玉浅笑,“可是,母亲应该多关心一下二弟才是,听闻他在太学打了同窗,被祭酒罚了。”
裴琢玉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正关心弟弟的兄长,恭阳长公主几近完美的神情有一丝龟裂,紧捏着座椅的扶手。
“你平日里公事够操劳了,安儿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恭阳长公主换了个话题,“你表妹敏兰初来长安,人生地不熟,你既为她表兄,过两日带她出去散散心。”
薛敏兰是定南郡公的外甥女,薛家没落了。裴氏担心自己的女儿薛敏兰没办法嫁给高门,带着薛敏兰来长安探亲,顺路替她女儿择一位贵婿。
裴琢玉毫不犹豫地以公务繁重为由拒绝,奈何恭阳长公主一意孤行,“带表妹出去走走而已,又耗不了你多少时间。难不成,我这个母亲使唤不动你了?”
常言道孝道压死人,本朝颇为注重孝道,若被那些御史得知他不敬重长公主这位母亲,于孝于礼,都会被御史的唾沫喷死。
“谦与自然遵命。”裴琢玉垂眸温声答道,掩去一闪而过的阴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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