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一咬牙,只得扶着她去看药师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在一间僻静的客舍内,薛敏兰焦急地捏着手绢翘首以盼。按照计划,裴琢玉饮下药酒后,会昏迷不醒,然后会有人扛着他到此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等了多久,薛敏兰从白天等到傍晚,愣是没见半个人影,她也从一开始的紧张羞怯到渐渐失去耐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,这次她的期望又要落空了。若是裴琢玉这条路走不通,她只能另辟蹊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兴许是白日里见了血腥一幕,卢允知心有余悸,当天夜里就做起了噩梦,梦见自己成了裴琢玉的剑下亡魂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后的日子里,卢允知称病,不敢也不愿再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期间,裴琢玉托人给她送信,她思前想后,提笔回了一封,大意是:谦与,见字如晤,我久病在床,怕是命不久矣,我不愿耽搁你,我们还是断了吧等云云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琢玉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,修眉微挑,大笔一挥:宴奴,无需伤怀。你病了数日,我心如火燎。曾忆少时,我结识了一名神医,其医术妙手回春,包治百病。你病重至此,不若我请神医到长安为你医治?

        拿到回信的卢允知正躺在小榻上吃着酥山【1】。酥山淋上晶莹剔透的蔗浆,颇为诱人。打开信一看,卢允知险些被呛到,要是裴琢玉真找神医来了,她不就露馅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思及此,她连东西也不吃了,叫桃芝赶紧磨墨,好让她写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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