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是真的老了,年轻时阅尽千帆,六宫粉黛再如何好颜色,终究还是有朱颜不再的一日。唯有郑后,他的妻子,少年结发,几经周折和风霜,始终给予他支持与帮助,是其余女子永远不能比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圣人顿时五味杂陈,搂住郑后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,感慨道:“彦君啊,我能有你在身旁,夫复何求?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后柔顺地靠在圣人身上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郑后眼底始终清明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圣人歇下后,郑后还要回宣政殿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。

        跟在郑后的女官贺兰静儿不解道:“殿下为何不直接向陛下提及立太子之事,您和外臣内外施压,相信陛下会做出明智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后停下脚步回看她,眼里并无斥责之意,只道:“你呀,还太年轻,须得历练几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长叹过后,郑后道:“我都忍了二十年了,不急在这一时。越是关键时刻,就越要忍耐,越不能心急,可记住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妻变妾,再从皇家妾登上皇后宝座,她付出多少艰辛和心血,无人可知。期间她受尽人奚落侮辱,目睹这大明宫的主人更迭,年少一身傲骨的她慢慢地学会了放低姿态,笑着敬称崔氏一声皇后,在别人践踏她的时候,她还能帮别人说一句“骂得好”,自有忍常人之不能忍的能耐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兰静儿低头听训,也不做反驳,“殿下说得极是,是奴目光短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后心思缜密,又叮嘱道:“近来盯紧一点崔尚书和博陵崔氏的动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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