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拍着女儿的背,叹道:“是我肚子不争气,没给唐家再多生几个儿女,如今由得人逼迫你爹,娘心里过意不去。”说着眼眶便红起来,忙撇过头去,拿起汗巾子拭着眼角,生怕女儿瞧出端倪。
唐婉假装不曾看见,搂着杨氏不撒手,笑道:“娘说的不对,咱家就我一个也好,没得人与我抢爹娘哩,往后婉儿保护你们。”
“你个姑娘家的,要怎的保护我与你爹?难不成你还能上阵杀敌?与人干架去?”杨氏一下便笑了,要不怎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?如今可真真是应了那话的。
唐婉努嘴道:“谁说不能的?往后我找个厉害夫君,我不能上阵杀敌,他却能,这不就能保护咱家不被旁的人欺负了?”
说这话时,唐婉闭了闭眼,脑海中忆起她死后,赵士程上战场的模样,如此烈烈英姿,只要人往那处一站,就无人敢惹。
杨氏只当做玩笑听,殊不知到最后,那座插满鲜花的八抬大轿,一路吹吹打打来到唐府时,高头大马上的男子身穿大红喜服,一身尊贵气派,来求娶她女儿,站在那处看着便道是人中龙凤。
那时杨氏才明白,这世间的一切,没甚么不可能。
“你与娘说说,为何把那副耳坠子与你六姐姐?”不是杨氏心眼小,有恁个爹娘,唐妤还能教养的如此明艳活泼,已极难得,送个小玩意儿甚么倒不打紧,可女儿好端端又为何卖这个好?
就知道娘亲要问的,唐婉暗自吐了吐舌头,笑道:“我瞧着那些珠钗簪子,都不大喜欢,既然六姐姐看得上,我送她便是了,我箱笼里头多的很,不差这一个的。”
唐婉不曾说,前世陆家休弃她,表哥依旧要与她在一处,便置了外宅与她住,那事她满心以为尚有转机,能再进陆家门,直到后来才晓得,陆家早已为儿子寻了亲事,要新娶了。
那时她郁郁寡欢,是六姐见她可怜,时常往宅子里去,与她作伴劝解,到陆游新娶的王氏进门,她才彻底死了心,重嫁与德甫,而不是寻了短见一了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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