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莲来寻她，她只是让凝莲陪她坐下。她望着凝莲双眼：“你哭过，为什么？”她抚摸凝莲眼尾，一直抚到耳后去。手滑下来，触到凝莲右脸颊。
“你不喜欢我跟霍荀在一起吗？姐姐。”辜隐斜躺下来，枕着凝莲双腿，从地面的角度仰视她。
凝莲摇头：“我也不知。小姐……”
凝莲望着天际，似乎在云端看到了往日：“我只是怀念以前。在那个小院里，一年四季，春夏秋冬，寒来暑往，雨雪风雷，只有我和小姐。主子偶尔会来，但来得并不频繁。在那样一个小小的院子里，我和小姐相依相伴，憧憬着以后的种种。可时光走得太急，春夏轮得太快，我才眨了几次眼，小姐便长大嫁了人。”
“我不喜欢在小院的日子。那些过去我早忘了。”
凝莲想笑的，可嘴角扯不动，笑不出来。小姐生得美，选择有太多太多。她一直怀念的，不过是小姐唯恐避之不及的过去。
早知如此，她宁愿从没遇见过小姐。可现在，已经太迟了。她扎了根，血肉都生在根上，想要拔除，得先剐了自己一身血肉。
“小姐，你说人只剩骷髅能活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辜隐闭着眼，一串泪珠落到她眉梢眼角，“下雨了？”
“下雨了。”
辜隐睁开眼，一滴泪恰恰滴进她眼眶：“你说谎。”
“是，小姐，我在说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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