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那工地,我估计也只有大年初一那一天能休息吧。”说到这曲安的话匣子被打开,“那些老板的脑子里就是有坑,不知道怎么想的,每天大半夜黑灯瞎火的还让人工作,不怕出问题吗?”
“工资拖着拖着也不给,有些要返乡的钱还没拿到手,说什么过年请假还要扣钱,贱的要命,天天吃人血馒头呢。”
曲安说得义愤填膺,农民工的现状,通过网络和现实汤厘多多少少有些了解,但是当它切实发生在自己身边时,还是无能为力。
“昨天半夜两三点才回来,那破衣服脱下来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发臭了。”曲安蹙着眉头说,“这么冷的天他那里面打底的衣服都湿了。”
抱怨了一通,她大概也感受到了无奈和无力,卸了力气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。
她盘着腿坐在并不干净的地毯上,肩疲惫地耸着,像是有无数重担在上面压着。
汤厘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黑眼圈和抬头纹。
也就是在这时候,她才想起曲安也只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小姑娘。
***
除夕那天上午曲安过来邀请汤厘一起过节,汤厘果断拒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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