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一直这样,也便罢了!可谁叫她偏偏遇上了南乐的珵煜上仙。
珵煜这两个字,让何温温一悸,瞬时睁开了眼。哪里还有魔宫众人,赵肃征倚在一旁,不知是在静坐还是小憩。她起身的动静,惊醒了赵肃征。只见他幽暗如夜的眼眸,直直望着自己的面容。眼睛半眯,寒意逼人,何温温身上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天凉了,你冷吗?”她温和得与他搭话、赵肃征抬起头,望向外面,许久才开口:“确实凉了,我去找些木柴来。”他离开的脚步,一下下得踏在何温温紧绷的神经上,直到声音渐远。
何温温半倚在石壁之上,这里还是赵肃征找到的石洞,火堆已经乏力。以至周遭阴冷无比。她一时再入不了眠。真假不辨的画面在她眼前铺陈,那些飘忽的虚像却愈加清晰。分不清是梦魇后的大汗淋漓还是大梦初醒后的惊心委屈。只记得,那些如黄纸一般的旧时月光。
再回看那日不过是寻常的一日,就像她戏台下四方桌上一碟瓜子,一壶茶水般不值一提。一个男人有意接近一个女人,那些曾经认为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,也成了面目可憎的样子。珵煜上仙眼底的笑意,冲得不是何温温,而是她体内的灵海。至于她叫什么,张温温,李温温没有差别。
思绪游离。她还叫何温温,奈何桥上过一趟,绕了半圈,却又被拽回到这里。为了让她再当一次三界动乱的祸首?何温温想不通,不过一场错爱,何至于就搞成了情枷恨锁,让她永世不得翻身?
何温温一个人,单薄的身子罩在黑色的斗篷里,融进无垠的黑夜。她的错,让储寒背了锅,丧了命。六百年前,桑蛮被灭,储寒被杀,而南乐却出了一位英武神君。一场沾了血的风流债,凭什么他珵煜能全身而退。自己既然没死,偏要再搅搅这三界风云。何温温小魔君,哪里算的上好人?
赵肃征抱着柴火回来的时候,这洞里哪里还有她的身影。愣了片刻,放下柴火,才转身才去寻她。
赵肃征并没有费多少力气,便在最初的石丘处找到了人。她站在那里,身上有一种古怪的落寞气息。赵肃征想上前,却听何温温一字一顿道:“小师叔,你别过来!”她说话的声音是一贯的平和。软糯好听,即便发怒的时候,也从不会歇斯底里。
赵肃征站在三米之外,看着她的背影。却见她张开双臂,黑云如狂风一般,卷向上空。风沙走石,何温温大喝一声,隆隆的响声震彻山林。此时她却扭头,对着赵肃征笑。张狂,肆意,不论理法,不服仙魔。天地之间,唯她而已。
“小师叔,我带你离开!”多么诱人的口吻,赵肃征知道应该杀了她,永绝后患。却因这句话,他背在身后的手,却再也伸不出来了。
胭脂陷阱,赵肃征忽然笑了。飞身上前,握住她的手:“请小魔君与我一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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