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迷迷糊糊地问他,怎么了老沙?他抱着我,没说话。
他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努力让自己清醒地睁开眼。
他在流泪。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枕巾上,但他没让自己哭出声。我为他擦掉泪水,“出什么事了?我们一起面对,我是你老婆呀。”
在他开口之前,我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。什么他被双规啦,敌对势力赢啦,犯罪分子逃跑啦……
“笑笑,陈叔叔走了。”
陈叔叔。我们后来又去看过他几次。陈海哥一直没醒过来,陈叔叔为这件事一直忧思忧虑。他年纪大了,又是老来得子,陈海哥一直昏迷,醒过来的概率也越来越低。加上之前被绑架受了惊吓,身T也大不如前了。
他的离开是意料之中的,老沙也知道。但是毕竟感情在,老沙一时接受不了,也正常。于是我紧紧抱住他,埋进他怀里,“陈叔叔是去向和马克思汇报工作啦,马克思同志会喜欢他的。先好好睡一觉,明天起来,我们去看看王阿姨,看看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,好吗?”
他的下巴抵住我的头顶,“好。谢谢你,笑笑。”
我轻轻笑了,在他怀里蹭蹭,“谢什么,我是你老婆。”
陈叔叔的丧事办完了,老沙又开始忙碌起来。他和我解释,最后的冲刺阶段了。第一阶段刚结束,正是人最松懈的时候,用来突击最合适不过。我不想对他的工作置喙,毕竟,我真的不是很懂政治。瞎指挥不可取,同样,他要是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,我非打他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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