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K522731，请跟我来。”
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来到了K的房间，他戴着口罩，面容模糊。从K的角度看过去，只能看到花白的头发和一副银边眼镜，整张脸都藏在人造物的后面。
“好的，谢谢。”K知道，一般这时候，人类都会对“医生”身份的同类展现友好。在这方面，K的仿人技术还是很成功的。
K灵活地起身，下床的时候却被床边的拖鞋绊倒了。他尴尬一笑，道：“抱歉，我还没有适应这副躯体。”
虽然看不清脸，但K敏锐地感觉到白大褂在听到“躯体”时非常不开心，人造物后面的眉头皱了起来。白大褂声线冰冷，没有老年人卡了痰的感觉，甚至能称得上悦耳。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：“要是考试已经开始，你现在已经被判定不及格了。”
“抱……抱歉，我会注意的。”K连忙道歉，赶紧站起来穿上拖鞋，快走几步跟上白大褂的步伐。
走廊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，K不舒服地揉了揉鼻子，最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响亮的喷嚏声过后，四周一片死寂。不知何时，白大褂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着K。
K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，虽然一头雾水，但他还是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对……对不起！”
白大褂慢慢走了回来，越来越近，近到能够看清K通红的鼻头，还有鼻尖逼真的几颗雀斑，道：“不用道歉。给自己加上‘过敏’的人类特征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K讨好地笑了笑，沉默不语。
白大褂深深地看了K一样，接着扭头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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