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化簪子的更是。”林礼勾起一点笑,看着奶奶。
奶奶面上的皱纹被嘴角往上推,推出令人不忍怀疑的弧度,或许可以叫做真诚。
“谬赞了。老身还未谢过姑娘恩情。”她一笑,声音像棉花被风吹动,软绵又喑哑,“铺子是祖传的。犬子无用,先前遭难,多亏姑娘出手相助。”
林礼抱拳:“路见不平之事,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“落霞关算是遇到恩人了。去年秋天里,走了那么些老人。”奶奶微微点头,舒了一口气,“我的那些故交,不知还能不能回来。”
是啊,老师傅都被逼走了。怎么奶奶还留在这里呢?林礼想到些什么,却未询问。
奶奶的眼神朦胧起来:“老张和老赵走的时候,说要带上我。我不走,我不能走。死也只能死在这里。”
“因为我就是落霞关的人。”
林礼和汪吟吟霎时哽住了。
故土对人,竟是如此吗?她们下山不足一月,尚未有思乡之情。只是如此直面“托体同山阿”的决然,林礼不禁思量,她若死去,一定要孤鸿山的低垂的白云和翻滚的松浪托住她的魂灵。除此以外,她还有故乡吗?
不,她确实不是生于孤鸿山的。可那片生她的故土,又在何处?她父母若还活着,还栖居其上吗?若是死了,灵魂应也皈依了吧?
下山的时日里,她第一次真正叩问自己这些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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