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长伸手想荆廷州求饶,荆廷州立于原地,手挽着华袖甩向身后腰间,以审问的冷语逼向里长:“前年明华律例已修,官粮缴纳已从原来四斗米将至三斗米,陛下更是念及广元县贫瘠多灾减去了一斗,你却让农户人均缴纳五斗,累及民生,违抗旨意,其心可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翻起粮册对给里长看:“交给户部的官粮账目公然造假,哪来的歪心邪意,反了是吧,若我上交朝廷,你将被押到京城送审,到时,已不是人头不保,而是九族可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声咚,里长跪下求饶:“王爷听奴才解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长终究是好对付的,荆廷州冷眼相待,良久,发声:“将账目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要的实账,并非虚账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知是一个自保的机会,里长找出了实账供荆廷州翻阅,又狼狈的全盘托出:“知县大人要每人缴纳的粮里分出一斗,县丞大人也是如此,奴才没办法,只能让他们交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一斗呢。”童绾目不斜视,盯得里长心发慌,不得不说:“是...是奴才吞了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中渔利,为图是利,世风日下,童绾叹了叹气,难怪这西郊成了死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私吞的官粮悉数归还农户,我尚可向户部上书保你九族。”荆廷州不能把他送到官府,这广元县的官府,已经烂到根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殿下恩典。”里长老泪纵横,磕着头谢恩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东西,终究会吐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