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有一个手持木棍的人缓缓走到他的面前,钱听松吓得肝胆俱裂,不停磕头的求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蹲了下来,面目逐渐清晰,竟然就是裴淮!

        书囊在刚刚散落在地,里面的书被雨水打湿后墨迹变得模糊不清。钱听松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修罗一样的人,赶紧自己好似从来都不曾真正认识过他一般。这张脸明明如此熟悉,却又如此令人害怕!

        裴淮丢掉手里的木棍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惊讶?”

        钱听松疼的使不上力气,一句话磕磕绊绊了好几次才说出来,“为、为什么......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淮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肩膀颤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“为什么?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,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被逼的,是周成威胁我。他说我如果不停他的话,他就让人把我赶出书院。远岑,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,我娘还指望我考取功名出人头地呐,我万万不能被赶出去。反正你这一次也没什么大碍,不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钱听松见他不为所动,爬起来拉住裴淮的衣服哀求道:“远岑,我娘平日待你不薄。之前你过生辰,她还特意给你煮了一碗长寿面。你也不希望看她老人家伤心难过吧?我保证只有这一会,下次我再也不会帮他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是真的害怕,害怕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雨越下越大,空中又响起一道惊雷。裴淮的脸像是凝固了一般,看不出一丝的感情波动。他的目光冷冷的看向钱听松,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,“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一落,雨夜里一道寒光闪过。钱听松只觉得右手一阵剧痛,他捂住自己的手腕发出惨烈的哀嚎,有血从她指间流出,殷红的颜色一会儿便把积雨也染红了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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