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春的风还有些刺骨,宴舒吸了几口冷空气便开始打个哆嗦,正打算坐回车里,眼睛随意一瞄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裴淮......
他还穿着那件白衣端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前,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全神贯注的不知道在画些什么东西。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用几根木头搭建起来的简易木架,架子上挂了十几张已经画好的画,看这样子应该是想靠卖画来赚些银子。
桌子的旁边三三两两的围了好几个年轻的小姑娘,这些人凑在一起一边偷看裴淮一边不停的窃窃私语,说到兴起出还发出几声娇羞的笑声。不过裴淮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,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除顾婉之外的所有人。阳光下的他显得有些羸弱,与周围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,白衣清冷脱俗仿若谪仙。
宴舒不忿的撇嘴,心想这小子的容貌还真是具有欺骗性,有谁能料到这长仙姿玉色的脸下隐藏了怎样的疯狂与偏执?
想起上次在南风馆的事情,她还是觉得有股怒气堵住胸口发作不出来。作为一个有仇必报并且是个睚眦必报的人,她当即裹好披风,下车朝那边走去。
然而她才靠近,不知道从哪里忽然窜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大男人。其中一个逼近宴舒,不善的道:“你是哪家的女儿,这么不懂规矩?你难道不知道他的画谁也不许买吗?”
这时,旁边一个年轻稍轻的女子怒喝道:“你们也太过分了,裴公子不过是在这里卖画,你们一连几天都把要买画的人赶走,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另外几个女子也附和道:“就是!就是!”
那人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,得意的道:“王法?在这云阳城,我家公子的话就是王法!谁让这小子不长眼敢得罪我家公子,这就是下场!”
汤圆看不惯他这些嚣张的模样,皱起眉问:“你家公子是谁?凭什么不让我家姑娘买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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