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尾苦寒,朗州县里的沈秀才家吹吹打打了三天,今日总算是出殡了。
沈涟漪一身麻布素服走在棺材后面,乌黑的头发上只别了一朵小白花,哭了三天的眼睛肿得吓人,一张脸更是憔悴的惨白,让人忍不住心疼。
主母张氏对她素来刻薄,斜着眼睛看了沈涟漪一眼,对着身旁的老嬷嬷说道:“总算是送走了一个,我心中郁气舒缓了不少。”
沈老爷走在前面,脸上一丝伤痛都没有,只是原本体弱的身子被寒风一吹,便忍不住的咳嗽起来。
“主母,外人皆看着呢。”老嬷嬷低声劝了一句,“好歹也是给了个体面,老爷与您对的起她了。”
张氏哼了一声,又看了沈涟漪一眼。
“待头七过了,找个人牙子来,这小贱货我一粒米都不想再让她吃!”
老嬷嬷应道:“是。”
说完忍不住的可怜起沈涟漪。
沈涟漪可怜,主母张氏又何尝不可怜呢。
沈老爷当初年过四十才中了秀才,张氏原本与之是糟糠夫妻,却不想这男人有了名声,私德便坏了起来。沈涟漪的母亲原本只是家里的一个女仆,为人老实,吃苦耐劳从不抱怨,谁知道沈老爷趁着酒醉强要了她,张氏还是看那人肚子大了起来才知晓这事的,从此心里便恨上了这个女人,连带着她生下来的沈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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