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逼迫他。
是他自己站到这里来的。
但有一个温柔的女声,就跟在他的身后,如影随形,从未离开。
她的嗓音如山间的清泉一般,温柔到就算她说了任何不着边际的话,裴宴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,就算她发出了任何不可能完成的指令,裴宴都会尽全力去做。
因为她是裴宴的妈妈。
裴宴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她了,在他的记忆里,那张脸已经模糊不堪,甚至在梦里,都没办法描摹出具象的轮廓。
好像已经过了十多年,自从那件事后,裴宴就再也没有见过她,他不能见,也不想见。
现在他就站在这个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天台上,这次上来的,只有他一个人,在这个梦里,妈妈的声音就像那天一样,充满着蛊惑的意味:
“跳下去吧,阿宴,陪妈妈一起跳下去,妈妈这辈子都太孤单了,离开的路那么长,我不想一个人,你陪陪妈妈吧。”
裴宴猛地怔住,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搡着自己往前走,他害怕极了,恐惧迅速蔓延到全身,他腿脚僵硬,不知道该做何反应,身后的高楼坍塌,他落了下去,身后有人在声嘶力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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