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好似反应了一会儿,而后怔住。
阮念看他这个反应,便继续说:“我当时想过的最坏的结果,就是我们两个可能会异地恋,连你会拒绝我的可能性我都没有想过,我知道你喜欢我,我也喜欢你,所以我就自然而然地觉得,只要我勇敢一些,主动一次,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。”
裴宴没有说话。
周遭环境吵吵嚷嚷,但不知怎的,阮念能听到他的一呼一吸:
“裴宴,你可能还不知道,当时我们家搬来海城也是因为我爸爸他不再做烟花生意了,我爸妈现在在海湾路上开了一家便利店养老,平常就跟附近社区里的老头老太太下下棋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。”
听到这里,裴宴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这么些年来的自我欺骗,不过是为了掩藏自己的懦弱罢了,他不敢直面未来的困境,却又像是在虚妄的想象中将自己套上了层层叠叠的枷锁,无力打破,只因为无法预见接下来的一切。
“所以裴明德压根儿没办法拿这个来威胁你,而你只要等我跟你说明白就好。”阮念说:“裴宴,你在怕什么?”
“我怕你受到伤害。”裴宴低头,无比自责:“我也怕你知道我妈的事以后会觉得我是不是也有神经——”
“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?”阮念问。
“不是。”裴宴的情绪晦涩不明,他只是紧紧地握着阮念的手,沉声道:“抱歉,念念。”
阮念叹了口气,朝着他的方向凑近了几分,忍不住把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:“我当时就是觉得,你太不真诚了,好像我对你的喜欢和你对我的那份喜欢并不平等,你不够尊重我,所以我赌气似的一声不吭地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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