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很介意今天裴明德给裴宴打得那个电话,阮念无端地想,今天提起来的所谓的“那些话”,究竟和当初裴宴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有没有关系。
明明在她上天台的前一天,裴宴还照常送她回家,两个人还像往常一样打打闹闹,可仅仅是过了一个晚上,裴宴就变了,他那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,就连上午的大课间沈晨叫他去操场打球裴宴也拒绝了。
而阮念当时竟然只是问了他一句,在被他以“没休息好”这个一眼假的理由搪塞过去的时候没有继续追问,反倒一直在想要晚上放学后要跟他说的那件事。
阮念拿着那张浸满卸妆水的化妆棉,动作停顿在脸上,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那个时候做了什么,她对裴宴前一天晚上是不是遭受了什么不好的事视若无睹,甚至还自顾自地沉浸在即将要向他表白的欢喜里无法自拔。
当时一定是裴明德对他说了什么的,刚刚在车上,裴明德说:
“我对你说的那些你全忘了吗?要不要我亲自去跟她强调一遍?”
会是威胁吗?
裴明德是拿她威胁裴宴了吗?
可是他能拿什么作为筹码来威胁裴宴,阮念觉得自己身上并没有这样的东西,是值得裴宴用他和她的未来来赌的。
除了她这条命。
可阮念又想,现在是法制社会,尤其是当时还在北城,用过去的话说那就是天子脚下的威严之地,裴明德总不能真的拿她的命来要挟裴宴,那是要付出远大于收益的代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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