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听见了,已经不再年轻的女士脸上有着鲜明的皱纹,笑起来的时候舒展开,是温和包容的样子,“取决于你眼中的山川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坚硬广阔的,温和包容的,还是陡峭湍急的,取决于你怎么觉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路过半开的桂花树,黄白色的细小花骨朵随着雨丝落在两个人身上。被雨水洗练过,过于刺鼻的香气也淡了很多,但仍然算不上清雅,只是暂时被遮住,被清凉的秋雨隔绝在内的馥郁浓烈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潇潇抬头,恰好有半朵落在她的鼻子上,她用两根手指夹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头发长长了很多,还没来得及去剪,刚刚洗过,喻黎很耐心地为她吹头发,不复毛躁,现下是柔顺的样子,发尾搭在脖颈上,让人想到被收养后连皮毛都柔光水滑的家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眯起眼看掉了大半花瓣的小小花骨朵,用方言念了句“淡巷浓街香满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城的方言属于吴语派系,但又不算完全相同,算是很难学的。李潇潇的父母都不是本地人,在家说惯了普通话,并不会方言,只有幼年时期被楼下的王奶奶帮忙带着时,听她用方言念了许多歌谣诗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住的不太多,说得也不算正宗,这么久过去了,能完整说出来,语调又仿个大差不差已是难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喻黎没听懂,他垂眸瞧她,问: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蹙眉想了想,这诗句用普通话怎么说,好半天才对上,又念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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