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夫人和苏sU对视一眼,纷纷预感不妙。霍夫人随郎中出去,苏sU则将陈姨娘的手塞进被子里,仔细掖紧,温声同她说“没事”。
霍夫人到了外边,听郎中说的则是“忧惧过度、心脾两虚,药石罔效了”。
她用力抓住郎中的袖子:“您千万再想想办法!我这妹妹命里苦,她不该就这么——”
郎中叹息,劝慰了一句:“老夫自当竭力,只是生Si有命,夫人还是早做准备。”
苏sU从霍夫人口中得知了陈姨娘的情况,一时默然。许久后她轻轻说:“那咱们好好陪陪她吧……”
之后的日子她们都不提陈姨娘的病况,只悉心照料她。霍侯与三子对此也心情沉重,陈姨娘是这个家的一部分,多年相伴的亲情。他们虽做不到像元娘、苏sU这般陪护,也会尽心寻医问药,能治则治。
只是老郎中“药石罔效”的判断准确,流水般的药水吃下去,陈姨娘高热不退,惊厥不休,一日日衰微下去,再后来病的几乎认不出人了,只抓着苏sU的手喊“囡囡”。
霍夫人侧过身拭泪。她知道陈姨娘在喊她早夭的nV儿,因为去的时候太小,还没来得及取名,就叫作了囡囡。陈姨娘之后很少再提及这个名字了,怕惹大家不开心,只敢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缅怀她唯一的孩子。
苏sU心甘情愿被当作另一个早在十几年前就逝去的nV孩儿,用力回握陈姨娘的手:“我在,我在。”
陈姨娘只有拉着她的手才能入睡。苏sU很多时候一陪她就是一整天,听她断断续续说着对“自己”的思念。陈姨娘病得糊涂,在梦中幻想出nV儿圆满顺遂的长大了,和廷哥他们一块儿,蹒跚学步、牙牙学语,从垂髫到总角,到豆蔻年华、到及笄成为大姑娘,然后她嫁人了,是很不错的人家。
“囡囡……东床与你一道来了没有?”她勉力睁着浑浊双眼,慢慢问苏sU。
“嗯,”苏sU扶她起来吃药,回答得不假思索:“官人在同父亲说话,姨娘……先吃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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