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水漂荡远的思绪又随风而回,路晏想起吕素杀Si严祁真的道侣一事,心中旁徨,想了会儿还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个三身台的事,我过去听沈陵吾讲过,所谓三身那不是佛家的说法麽?怎麽你们这儿也有啊。」他知道这说法有许多版本,可能佛道相通,他这麽问只是想逃避尴尬气氛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严祁真又学他打了一个水漂,石子一样迳直滑入烟雾里,他认真回应道:「确如你所言,不过修炼亦在修此三身,这点不分佛道,正所谓万法归宗,有些道理是相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及三身,即是法报化。法身虚空,报身如云,化身如雨。法身自在自X,无始无终;报身一期一会,轮回诸相;化身则万变为用。这也是为何你和前生长得不一样的缘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严祁真转头看路晏,发现路晏已经两眼放空望着自己发牢SaO:「行了行了,你说的这我也懂,本来懂的东西被你一讲又要不懂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终究还是问出口:「你可曾恨我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恨?」严祁真望着他,神情温和,又深不见底,他望向湖面回应。「有人说恨bAi长久,恨可以一直持续下去,一百年,一千年,甚至更久。若我有这样的执着,现在在你眼前的就是魔。情与忆,Ai与恨,於我来说都是能被岁月消磨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路晏拢了拢手指,掌心发汗,他盯着严祁真问:「既然如此,你为何要跟我作道侣?为什麽留在凰山?你到底是怎麽想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严祁真听完难得轻笑出声,浅笑回应说:「你问我这些,也正是我所想知道的。我在凰山,只因我走不开。某一世里我是铸剑师,穷尽一生都在铸造刀剑兵器,这你也晓得。那时所铸的宝剑可不只有後来成为吕素的那一把,它们全都在凰山,这里是我的根源之一,亦是剑门的由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噫,这麽讲你不就是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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