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心头上的人,喃喃低语:「那人应该正在善後吧。毕竟也不能就这麽一走了之了。」一想到严祁真告诉他将这些责任都卸下之後就一起离开,心里就是期待又不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幸福这回事还是有怀疑跟Y影的,每次只要自己一个得意,下一刻就要倒楣。还记得小时候,爹娘难得给他买新衣,虽是成衣铺现成的,不太合身,但他很高兴,熟料之後就是要将他作为活祭,事後没成,又为了泄忿而nVe待他。还有他和邻居姐姐後来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,姐姐要把他骗去卖人之前也对他特别好。总是这样的,每次他以为有好事、有希望的时候,总是会失望,一次又一次,最後他再也不抱期望,只求能苟活、安生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这回不一样,因为他等的人是严祁真。那个人害他哭过、苦过,但也为他煎熬了那样漫长的岁月星霜,他心里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次会不一样吧……」路晏发呆,谭胜钰和道穷一路斗嘴回来,两人齐声问:「什麽不一样啊?」

        路晏面sE微哂,站了起来,他说:「我吃饱了。先回去了。你们慢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道穷一贯神秘微笑:「慢走,不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谭胜钰歪头觑着路晏离去的身影,动作如鸟一般,直到道穷唤她:「你快坐下吃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聚先楼大办流水席,一连二十八日。严祁真为了尽早处理肩负的事务,与路晏分开数日,每日清晨他都会到路晏房门口,感应着对方还在,才好安心做事。路晏察觉後也会等他到来,两人隔着门轻语,说的不多,严祁真先开口就会讲:「你醒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若是路晏先开口则会说:「你来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开门碰面是他们的默契,因为怕见了面就走不开,心里不舍。如此度过数日,那天有些反常,路晏语气很平淡,严祁真一整日都心神不宁,入夜之後碰见道友说看见那位魔仙和一个ㄚ头去流水席吃东西了,可他还是不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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