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他到来第二年,云衔宗恰好便将初级弟子服饰改制,而后弟子皆穿戴新制式服饰。薛言淮前世不知去哪寻来了这套旧制衣衫,总喜爱穿来与谢霄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他与谢霄初见时所着衣物,也是他最意气飞扬,少年率真心性时刻。薛言淮总觉得,穿着这身衣物,自己便还是云衔宗入门弟子,而谢霄便是那个超然不群,却独独将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清衍真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不过才改制一年,宗门库房内取到旧制衣衫轻易,只是谢霄为何突发奇想去取弟子衣物。薛言淮皱了皱眉,只当是偶然,还是将那套衣物穿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衔宗是修真界顶尖宗门,纵只是入门弟子,衣物材质也是极好——垂感极好的宽松道袍,以白作底,领口,袖口湖蓝铺色,银线云纹滚边,腰束宽边水纹缎带,更衬得弟子身姿挺拔,朗玉轩昂。

        浴水中似加草药调制,多日疲惫洗净,连精神也平复许多。他将发冠束好,跨过地面狼藉,推开屋门,阔步挺胸步入主殿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霄持剑立在一侧窗前,近黄昏的霞光落在轮廓分明侧脸,像是晕着一层薄薄的雾。知晓薛言淮前来,微转过身,与他张扬眉眼相对,唯独颈下一片酡红,暴露出薛言淮此刻羞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语气急躁:“东西,取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霄难得不怪罪他不敬,道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言淮不为所动,重复道:“取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现在倒是精神得很,”谢霄不再继续逼迫,道,“戒律堂监牢好待,还是我的涯望殿好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是肮脏之地,有什么区别?”薛言淮冷笑一声:“我不是凶手,本就不该在那,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将我带出来,我便要感激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