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在梦境里飞翔。一切都如他所愿,她被成功逗笑,兴奋又快乐地随着他上天入地,进出他童年里每一扇隐秘而自由的门扉。他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——刚开始是牵,后来是握,然后是十指交扣,手腕紧贴着,脉搏密不可分。梦与现实的界限逐渐模糊了,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样快乐的一场梦,尤其还是梦见过去的他自己。
太yAn渐渐爬上来了。他带她在高塔的边缘坐下,在温柔的微风里指给她看远处的河塘。晨光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出一圈又一圈波纹,他陪她一起看日出,心绪也像生出翅膀。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。十一岁的萧逸站在未来往回看,小小的心愿无声又期盼地舒展开——如果当初他们真的成了朋友、真的从未分开,现在会是什么样?
……现在?
天sE忽然暗下来,风停了,雨水就这么突兀地自天边砸落。太yAn被淹没了,萧逸一瞬战栗,几乎本能握紧那只与他交扣的手,下一秒背脊却被狠踹。
“我再问一次……错没错?!”
世界扭曲成透明的巨兽,他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摁进水里。膝盖不受控制跪倒,晨光与河塘一起消失了,这里没有风和高塔,只有四面八方汩涌而来的冰冷水流,口鼻被堵住,压制他的力量暴nVe得几乎碾碎他脊梁,萧逸被摁着一寸寸低头,手指狼狈地胡乱去抠水池边缘,却在即将张开的瞬间僵住。
……他还牵着她。
不想放手。但很奇怪地,他依然松了手,以一种僵直的姿态,指尖只是稍稍迟疑地一张,她便如同那道转瞬即逝的晨光般飞快消散了。
头被摁往更深更暗的地方,萧逸仿佛听见一声轻笑。连绵不断的波纹在翻滚,氧气自鼻腔里一点一点被挤出,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b仄的窒息感。一切鲜活的声息都离他远去了,他渐渐挣扎都没力气,意识又一次轻飘飘地变空变白,压在后心的那GU力量却忽然有了具T的轮廓。
他看见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,悬在昏泛的意识上方,以一种悲悯而残酷的目光俯视他。
“你敢让她知道你的过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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