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她泪珠滚落,额上起了细密的冷汗,张口只是这样虚弱的辩解。
她母亲长乐公主,昭平二十一年被赐婚嫁给河西节度使兰元珍,兰家盘踞凉州数百年,中原动荡却不影响兰氏繁衍,他们是胡人中的一支,原先是乌洛兰氏,前朝鼎盛之时先祖审时度势归顺朝廷,便改为兰氏,到了如今的大梁,大梁根基未稳,对兰氏便只能拉拢。
她掩面哭泣,身子本就虚弱,一时接不上气,咳嗽连连。身边男子不动如山,捻着佛珠似入定的老僧。她被冲击的大脑像灵光乍泄,摸到一丝光亮,只听得她怔怔问道:“夫君想让我如何?”
“望舒。”他喊了一声,似尘埃落定般,又像庙里的钟声,空旷又遥远。
未几,兰望舒看着几上的瓷瓶,身子却不再抖了。
“夫君已替我想好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风就能打散。
他起身,宽大的袖子如流云一般划过,她看着他走到珠帘,才唤道:“夫君。”
泪水无声滑落
“你可曾心悦过我,哪怕就一刻?”
他的身影很高大,在她心中比凉州最威猛的勇士还要巍峨。她看了多年,酸涩中也藏着几分甜,可如今却连那些甜也不见了,只剩下苦,像是刀剑划在心上,让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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