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着头伸出手时,我方才那些异想天开,便瞬时熄了火,不敢再去思考一刻,只求她罚过我之后能够尽兴。
然而不知为什么,殿下看了我片刻,却没有下手,而是用她一贯清亮的声音对我说:“青竹,把手翻过来。”
自从那夜之后,她就不再叫我竹子了。
我没有权利过问这件事,只能默默地听从。
我的手瞧着,比前些年好了不知几百倍。
手背上的伤,是殿下日日给我涂药治好的,名贵的贡品,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堆,将我的肌理养得如刚蒸好的酥酪一般,莹润地裹着纤长的骨节时,将其装点得浮光似锦。
如果没有殿下,就没有今日这样的我,我的整个身子,整个心,都是被殿下打碎了重铸的,殿下该有任意驱使的权利。
所以当殿下将银针顺着我的指甲缝嵌进去的时候,我咬破了下唇也没吭声。
殿下不喜欢我受罚的时候哭叫求饶,即便她过去也并没有这样重地罚过我。
我曾以为,打断了一根竹板的那次,是最疼的。可这次比那次还要疼上数十倍——比起指尖那块软肉被劈开的疼痛,我的手心简直像是空落落地痒起来似的,直盼着殿下能放过我的指甲缝,再擎起竹板来抽我的掌心,哪怕抽烂了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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