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忙将那嵌了针的手指往地上的水洼里一按,伤口泡了水,愈发像要溃烂似的,疼得我将那不该有的心思又暂且抛却在了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阵阵发黑,我便继续向地上压那根手指,强迫自己清醒过来,随后又有些茫然地看着我的血水溶在雨水里,氤氲如同一副漂亮的水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面莫名其妙地想着,如果这将这景致画下来,能不能讨殿下一句赞赏,一面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如何收拾这过于出格的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竹子!”殿下的声音听来格外愤怒,我却惊讶于她又叫了我的小名,那一时万千思绪,纷至沓来,我抬着头看她,泪水忍了这些年,终于滚滚地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我再止不住这泪了,此刻哪怕真把我的眼睛剜掉,我也止不住这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……殿下……”我叫她,哭腔很重,断断续续的,我自己也听不清,和着雨声,越发像淋了水的猫儿般打颤。

        规矩已经坏了,我不管不顾地继续坏了下去,心想干脆死在此处,好过去男人榻上承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厌极了男人,许多年前那晚,我看见那男人肥厚的身躯,如同梦魇一般令我无比恶心,我几度梦回,都差点被魇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每一次,我都要嗅见殿下身上隐约清淡的香,才勉强能够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让我死前再闻一次那香就好。我只要一闻见那气息,便能闭眼瞧见她舞剑时翩飞的裙摆,听见她在煮开的茶炉边翻书,尝到她向我嘴里抛点心时带的花香余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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