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没有批评你,”妈妈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,“只是呢,你在抱怨的时候,也一定要考虑到对面愿不愿意听。这些不快乐的东西,其实是没有人想看的,知道吗?你在说话的时候,要注意观察人家想听什么,而不是你想表达什么。找到对方想听的,这样才能带来快乐,人家才会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你开心吗?有一回她们在一起腻歪的时候,姬缃问她。和我在一起,你开心吗?姬缃总这么问,有时候让她感觉很烦。如果姬缃问的是:你Ai我吗?你Ai我哪里?有多Ai?事情会简单很多。但她们一起喝酒的时候,姬缃会问:你Ai喝这个吗?她们去逛街:你玩得开心吗?她们在工作:你累不累?如果她很烦闷:你为什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?
她不累,不难过。有些同事会怨天尤人:“我们的工作到底有什么意义啊?生产流水线产品,只能按照规章制度写东西,因为听众也只能接受规章制度内的东西,超出框架的结果就是对牛弹琴。就连发疯也是,那必须是有尺度的发疯,就那一两种疯,如果疯过头也不行。发疯也是有条件的。这整个T系,输出方和输入方怎么都像被调教好的抖M一样。”
那时候她总是说:“我们的工作就是为了带来快乐啊,”或者用现在的话说,“带来情绪价值嘛。”
“然后呢,很虚无啊。”同事说。
同时她会想起姚银朱的话:“你要这么说的话,所有事情都很虚无啊。”其实姚银朱本来不是这么说的,她们讨论起某部电影“寻找自我”的主题时,姚银朱说:“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自己啊,只是神经信号和一大堆反S,”那观点让她印象深刻,“很多人想找的自我,也只不过是一个名叫‘自我’的新角sE罢了。”
她一直隐隐有种怨气,觉得自己的人生从头到尾都被摆布着,她所追寻的所有目标:妈妈给的、白妙染给的、姐姐给的,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,所以当姚银朱说些让她为自己负起责任的话,她就会多少被激怒。然而来到下一个问题,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她又答不出来。于是她以为“自己”已经被破坏掉了。
她身边的人也多多少少有这种感觉,在一次又一次的闲聊中,他们总是说到自己的失败,以及原生家庭是怎么造成了那些失败,他们的个X是怎么被扼杀的。她知道自己真正想说的那句话不讨喜,所以她从来没有说出口过。
对于这种所谓的崩坏和拧巴,所谓的“痛苦”,其实我们都陶醉其中吧?悲惨的、悲剧的感觉,总是与美息息相关,所以人们才整天b惨,且手段多数是与X有关的。nV人们在电视电影里被强J,然后越过苦难振作起来,写下这样故事的作者,一定有看受难圣人的癖好吧?被nVe待后,满身荆棘,布满W泥,却出淤泥而不染,难道作者不就是着迷在这样的弧光中吗?且只有这样的弧光才能成立。他们知道,这样的弧光必须用极度惨烈的遭遇垫底,才能让后期的站立变得强壮有力,而在世俗眼光中,对于nV人而言,失去贞洁不就是最惨烈的事了,宁愿去Si也不要失去贞洁,也不要被侮辱,也不要被X侵。所以对nV人而言,超越X侵就是超越Si亡。这样有多伟大?有多目光短浅?
至于角sE的感受,那都无关紧要。反正角sE也不会哭。
其实我们都在享受,除了享受还能怎么样呢。没有人会在乎角sE到底是不是享受。
姚天青想:就像姬缃乐于割自己,已经让这件事成为了她的身份标签,所以对于姚银朱的强迫,她甚至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想,因为当时她就是享受的;就像我,遵循着命令,进行责任让渡,让别人来替我做决定,如此我就能免于为种种决策负责,到最后,我不是坏,顶多是蠢罢了;就像姚银朱,清楚自己有多道德败坏,且将一切都解释得理所当然,沉迷于理X带来的优越感中,那是正常的,那也是正常的,事情就是这样的,所以就这样吧。既然都希望她当发号施令的人,那她就当一个自以为是主人的奴隶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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