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,我现在不会这么做了,什么动物都不会。顶多用杀虫剂杀蟑螂吧。我……我明白生命应该得到尊重,明白什么叫己所不yu勿施于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担心,”咨询师对她微笑,“你可以在这里畅所yu言,我不会批判你的行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也微笑,更接近无奈的苦笑,问道:“所以你认为我是暴力狂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现在不做了,怎么会这么说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不是因为暴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那会是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早些时候,她坐在工位上,猛地回过头,看见背后的同事朝她招手。“姚姐让你去她办公室。”同事对她咧嘴笑,让她觉得自己像坐在班级里,被传唤去见家长的学生,和某个牛N广告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工作。现在每次看见姐姐的脸,她都会想起:我的工作,以及姚银朱说的那番话:这一切都是家里给她的。和十几个人聚在这块办公区,大半位子其实会空着——他们去录音或其他外勤,留下的那些人则对着屏幕奉命劳作。调整音轨、编曲、剪辑、添加音效、修音、对着表格敲字,沉默又专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份工作她算不上喜欢,也算不上讨厌,音乐也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几个人常常会聊类似的事,说自己与音乐的渊源就像一本帝国的传记,多年来,王朝兴盛又覆灭,有过光辉岁月,也有过至暗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很Ai音乐的,但我不确定能一直喜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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